苦命的女人——阿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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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——折花郎 
  
  本文主人公阿桂,是地道的忠县人,而故事是根据她的经历改编而成。真人真事,感人肺腑。花郎文笔有限,不能写其分毫人生坎坷,只期盼她的故事能够激励有缘人。

  诗经里说:无父何怙,无母何恃。出则衔恤,入则靡至。它的意思是说没了父亲,我依靠谁?没了母亲,我仰赖谁?出门在外,心怀忧伤,踏进家门,魂不守舍。这多么形象而生动地描绘了幼子对父母之爱的渴望啊。

  阿桂,今年三十多了,一个命运坎坷的女人。儿时她嘴里总是哼着一首歌的后半段:世上只有妈妈好,没妈的孩子像根草,离开妈妈的怀抱,幸福哪里找……这是童年阿桂最喜欢唱的,她从未唱过前面那一段。那时候阿桂唱着唱着就哭了,当着许多人,她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,哭得让旁人动容,她说她想妈妈,妈妈忘了回家。后来阿桂长大了,她还是会哭,不在人前哭,总在背地里偷偷抹泪,轻轻地呼唤妈妈,她问明月,她问大山,她问河流,她问妈妈在哪里?妈妈还会回来吗?可妈妈始终没有回来。

  阿桂的爸爸老吴是个地地道道的泼皮无赖,他游手好闲,好吃懒做,爱赌博,对家里的事从不过问,三天两头不见人影,唯有身上没了钱的时候才会回来,然后伸手向阿桂的母亲要。要是女人不给,老吴就会独自喝闷酒,喝完以后他就对一家人拳打脚踢,丧失人性。

  阿桂八岁那年,她的妹妹刚刚过完三岁生日。那一天,阿桂的妈妈带着一个男人回到家里,他们匆匆忙忙地收拾着行李。阿桂抱着妹妹,两眼流着泪水问妈妈:“妈妈,您到哪里去?”她的妈妈不理会,一把推开阿桂和她妹妹,带着男人就往外走,阿桂虽然小,但她听到些风言风语,知道妈妈这一走,肯定不会再回来。她“噗通”一声跪到地上大喊:“妈妈呀,你不要走,你不要抛下阿桂,你不要抛下妹妹,不要离开我们。我会听话,我会好好学习,我会照顾妹妹,我还会做饭,我会洗衣服,请你不要走,不要离开阿桂……”阿桂的泪水打湿了头发,头发粘满小脸蛋,她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旁人为之动容。

  而妈妈并没有因为她的挽留而心软,她坐上那个男人的自行车,慢慢地消失在阿桂的视线里。阿桂抱起妹妹,跌跌撞撞地往妈妈走的那个方向追去。她的鞋子掉了,她的膝盖磕破了,她的小脚丫流血了。阿桂拉着妹妹站在山边的大石头上,看着山下的妈妈,她坐在自行车上,脸贴在男人的后背,阿桂知道,妈妈跟别人跑了。阿桂对着大山歇斯底里地喊着妈妈,因为妈妈还在自己的视线里。她怕,她怕这辈子“妈妈”这个称呼从此不再拥有,这一次——她只是想喊个够。

  阿桂拉着妹妹回到家,她把妈妈所有的东西装进一个破箱子里,或许她怕睹物思人,也或许她更想保留一点对妈妈的思念。老吴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,进门就喊阿桂妈妈的名字,他要女人拿钱。没听到女人的回答,他又开始破口大骂。阿桂抱着妹妹躲在屋里不敢出来,直到爸爸一瘸一拐地走远。阿桂恨他,恨这个男人,是他让自己没了妈妈。她咬着嘴唇,拽紧拳头。揭开锅盖,她要挑起这个家庭的担子,她要用八岁的自己给妹妹做母亲,她要给妹妹做饭。汗水啊,打湿了阿桂的眉毛,火苗啊,映红了阿桂的脸蛋,是烟进了她的眼睛吗?不是。可阿桂,她为什么会流泪,她为何会一遍一遍地抹去泪水?

  冬去春来,岁月就这样慢慢溜走。阿桂还是和往常一样拉着妹妹站在山边,她们望着妈妈走的那个方向,心里幻想着妈妈有一天会回来,她会记得回家的路。这一等就是八年,阿桂长大了,明眸皓齿,长发及腰,亭亭玉立的阿桂脸上比同龄人多了一分忧伤,多了一分沧桑。她站在那里,她已经不会哭了,还是她忘记了哭泣,她把对妈妈的思念埋在心里,她更明白自己不能哭,妹妹需要她坚强,这些年的苦难也让她学会了坚强。

  九年的义务教育阿桂念完了,她放弃了念高中,那天她拉着妹妹的手说:“我出门去给你挣钱,你在家好好读书。”然后又回头看着老吴说:“爸,请你替我照顾妹妹,我去挣钱给你治病,给你还赌债。”说完阿桂的眼里滚落出一颗颗黄豆大的泪珠,掉到地上,跟着心一起摔得支离破碎。妹妹狠狠地点头,老吴默默不说话。阿桂瘦弱的身体,扛着两个蛇皮口袋,跟在两个打工者后面,一步一回头。她放不下妹妹,她舍不得离开,她更想去念书……

  路过山口,她站在当年望母亲的地方大声的喊:“妈妈呀,阿桂长大了,阿桂要出去挣钱了,妈,你高兴吗?你听见了吗?”阿桂啊,她为什么要站在石头上无声的张嘴大哭,她不想让人看到吗?不想旁人听到吗?这到底是压抑了多少年的思念,才会如此撕心裂肺。还是这一刻,阿桂即将离开,她要发泄够。那一套并不合身的衣服随着她枯黄的长发在风中飘舞,风对大山诉说着阿桂的不幸,河流对苍天申诉着她的无辜。

  阿桂的爸爸得了慢性肾炎,这个病不会很快的要了性命,但是得常年依靠药物维持。本来就一贫如洗的家庭,哪有能力替这个男人看病,阿桂才会选择外出谋生,她身上的担子太重,一个十六岁的女孩,走在那条通往他乡的路上,我无法得知她心里的滋味,只看见她的脚步,一步步深深地陷进泥土里。

  深圳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早,寒风刺骨。阿桂因为身兼两份工作太劳累而在鞋厂的流水线上打了瞌睡,厂里给她发了工资,让她自己另谋高就。她走在横岗的街头,望着满城的高楼大厦,无依无靠。爸爸前几天才打来电话要钱,阿桂来到邮局,掏出兜里的一千块钱,她抽出两百块,把剩下的交给了邮局的工作人员。突然阿桂咬了咬牙,又从两百块里摸出一百块递了进去,自己留了一百块。

  工厂的保安把她的行李扔出厂门口,阿桂恳求他们留她住最后一晚,可那些无情的人不会可怜她,一个个狰狞地驱赶阿桂。阿桂要去宝安,她拖着行李,走在连自己也不知道名字的路上。

  北风那个吹啊,雪花那个飘飘。阿桂蹲在治安亭的边上瑟瑟发抖,她抱着自己那包破破烂烂的衣服,生怕别人抢了去,望着来来去去的路人,看着别人在爸妈的陪伴下欢声笑语,阿桂心里一酸,泪水夺眶而出。

  阿桂在宝安的一家饭店里当上了服务员,她第一次穿上的新衣服,竟然是店里发的工作服,她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大笑,难道她忘记了自己本来就是个孩子吗?阿桂勤勤恳恳,她怕又失去工作,白天在店里不辞辛苦,夜里又去路边的大排档洗碗,直到凌晨一点才躺在床上。他乡的夜那么孤独,他乡的景色那么凄凉,阿桂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,一次次黯然神伤,一次次撕开伤疤,一次次舔着伤口。

  转眼间妹妹长大了,上高中了,费用开支越来越大,爸爸的病也越来越严重,阿桂的负担也越来越沉重。八月那天,妹妹打来电话说要三千块钱的学费,阿桂二话不说,她让妹妹放心,钱一定按时寄回来。她找到宿舍里的朋友东拼西凑,凑齐了两千块钱,可还差一千块钱却不知哪里去借,她终于拨通了老家亲戚的电话,可这些亲戚从她妈妈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往,她也明白“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”的道理,果不其然,亲戚们都拒绝了阿桂借钱的想法,阿桂没有伤心,她一咬牙就去了饭店老板的家里。第二天,阿桂披着凌乱的头发,拖着疲惫的身子,手里拿着一千块钱赶去邮局,她要给妹妹寄钱。

  那段时间,阿桂又一次次在夜里痛哭流涕,心里的伤,身体的伤让她痛不欲生。一天夜里,饭店老板闯入阿桂的房中,他对阿桂说那一千块钱不用还了,说着说着就把肮脏的手伸向了阿桂。阿桂像发了疯一般让他滚。饭店老板放出狠话,说要是阿桂在一个月里不还账,就会让她没有好日子过。老板走后,阿桂冲进厕所里不断的用水冲洗身体,放声大哭。

  后来那一个月,阿桂上了两次献血车。当她一脸煞白地按时把一千块钱放在饭店老板面前时,老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阿桂拖着行李,离开了这个她不再留恋的地方,连头也没回一下。

  阿桂找到新工作没多久,妹妹又打来电话说要一千块钱交资料费,阿桂走投无路下,不得不准备变卖了奶奶临终前送她的那副金耳环。那一夜,阿桂小心翼翼地取出耳环,她对着镜子,把耳环挂在并没有耳洞的耳垂上,一会儿对着镜子笑,一会儿又对着镜子哭。那一夜,她把金耳环放在胸口上睡了一晚,第二天便拿到金银店里低价卖了。钱一分不少给妹妹打了回去。

  没过一个月,妹妹又打来电话要钱。阿桂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,她通过很多人才找到了妹妹老师的电话,老师告诉阿桂学校并没有收取任何资料费。阿桂的电话掉到了地上,她蹲在那里抽泣着,第二天便请了假,踏上了返乡的路程。

  阿桂是星期六那天夜里到家的,爸爸告诉她妹妹每个礼拜都没回来。阿桂没有埋怨眼前这个男人,她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关心妹妹的死活。最后,阿桂在镇上的KTV里找到妹妹,她没有骂她,转身便走了,妹妹在后面追她。路过当年望着妈妈离开的地方,阿桂再也忍不住了,她蹲在石头上,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,她的哭声穿过一座座大山,风啊,也为她悲哀,河流山川啊,也为她流泪。

  在妹妹的保证下,阿桂又踏上了去他乡的路。车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,她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乡,却不知道这条路该如何走下去。

  一个月后,老师打来电话告诉她妹妹不见了,阿桂非常着急,她四处打听,到处找妹妹,可是没有半点音讯。那些日子里,阿桂总在一个个噩梦里醒来,她抱着被子抽泣,床也跟着颤抖。终于过了很久,妹妹挺着大肚子出现在阿桂面前,阿桂没有打骂她,两姐妹抱在一起,久久没有分开。她带着妹妹做了手术,在自己工作的地方给妹妹找了一份工作,她以为这样妹妹就会跟她在一起了。事实上阿桂错了,妹妹打了孩子后一个月,她又偷偷跟着那个男人走了,阿桂这一次没有再去找她,她知道自己已经留不住妹妹的心。

  转眼间阿桂二十五岁了,她遇到了明。明也是同乡人,在厂里当主管,他追了阿桂一年,阿桂现在担子轻了,她终于接受了明。明发誓一辈子爱阿桂,一辈子对她好。终于,他们走进了婚姻殿堂。没有亲朋,没有彩礼,阿桂的婚姻并不热闹,那么冷冷清清,但她不在乎,她只想安定。阿桂满以为自己苦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归宿,可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。

  婚后明就变了,他不仅时常彻夜不归,甚至阿桂问都不能问他,只要一开口,明就会对她恶语相向,重则拳打脚踢。阿桂惶惶不可终日,她唯唯诺诺的伺候着这个男人,生怕自己犯下错误,而招来打骂。

  婚后阿桂一直想有个孩子,可明却不同意,每次有了就带她去刮宫,久而久之阿桂身体越来越不好,越来越虚弱,医生告诉她说,要是再这样,她会丧失做母亲的本能。那一次,阿桂又有了。她哭着哀求明留下这个孩子,可明依然那么无情,斩钉截铁地要抹杀她肚子里那个幼小的生命,阿桂躺在病床上,她的心凉了,她流泪了,她为孩子流泪,为自己的命运流泪。

  阿桂日怕夜怕的那天终于来临,明带着一个女人回来,阿桂没有挽留,她坚定的在离婚协议上签字,她没有拿明一分钱,身上带着自己的一点积蓄回到了娘家。

  爸爸已经去世一年了,妹妹不见了,妈妈也不会回来了。阿桂看着老屋的断壁残垣,看着满眼的荒凉,家没了。这一次她没有哭,她告诉自己再也不要流泪。那一年,阿桂去了大都市,她夜以继日的埋头苦干。老天是公平的,阿桂终于得到老板的赏识,步步高升,苦尽甘来,她靠自己在都市按揭了房,买了车,拥有了自己曾经做梦也不敢奢望的一切。

  北风那个吹,雪花那个飘啊,年又来到。阿桂开着车回到老家,那条泥泞的公路已经硬化,但她当年看着母亲离开的地方,那块大石头还在那里躺着。阿桂站在上面,迷人的长发,衣裙随着北风摇摆。她望着山的那边,一个男人正驱车赶来,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,她终于开心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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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14 16:59:26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下午好,,,,,,,,,,,,,,,,,,,,,,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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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14 17:42:47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谁编的,网文骗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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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15 10:30:36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梦人 发表于 2019-3-14 17:42
谁编的,网文骗子

朋友,“骗子”二字不要张口就说出来好吗?喜欢看就赞,不喜欢看就跳过去,为什么就不能和和气气点呢?要知道这些催人泪下的故事只是写给那些懂感情的人看的,没心没肺的人看了就像你这样子好话都没有一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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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5 13:09:19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西米露奶茶店 发表于 2019-3-15 10:30
朋友,“骗子”二字不要张口就说出来好吗?喜欢看就赞,不喜欢看就跳过去,为什么就不能和和气气点呢?要 ...

大哥,谢谢。其实对我来说没事。我都习以为常了。别人喜欢怎么说就让他怎么说吧,悠悠众人口难堵,我觉得做好自己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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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5 13:13:01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梦人 发表于 2019-3-14 17:42
谁编的,网文骗子

不好意思老兄,是我写的,污了您的眼睛我跟您说声抱歉。网文的确是网文,发表在网上的文章称为网文。编可不是编的,这是一位网友的自述。“骗子”我却无法接受,我不骗钱骗人骗感情,我欺骗了您什么,还请明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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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15 13:49:49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是的,民间有很多这样的家庭故事,需要有文笔的人。写出幸与不幸的人生百态。好文笔努力会被某编导看式人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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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15 14:59:25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结尾转得太快,应该把去大城市拼搏的过程再详细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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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15 15:55:41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花郎的文笔真的不错,喜欢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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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5 16:02:50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XXlove 发表于 2019-3-15 15:55
花郎的文笔真的不错,喜欢看!

谢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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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5 16:03:22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骑着毛驴看世界 发表于 2019-3-15 14:59
结尾转得太快,应该把去大城市拼搏的过程再详细点

好的,你的建议我会采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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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5 16:03:45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何玉兰 发表于 2019-3-15 13:49
是的,民间有很多这样的家庭故事,需要有文笔的人。写出幸与不幸的人生百态。好文笔努力会被某编导看式人才 ...

谢谢,大家开心就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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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17 07:19:54 【来自忠县之家APP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文采不错,继续关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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